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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给水水J的生日礼物,虽然晚了- -|||
一直都想填坑但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国申请的各种杂事囧……
在忙的时候时不时翻出猪头和猫猫的文看……不过……为啥这么久都没人写文了呢T_______________T
于是没文可看只好我自己写了,再加上我惊讶地发现我已经把那两只晾在Miami一年半了=[]=实在是……
本来说是要巧克力的,不过因为我现在的心理状态所限,竟然向诡秘的方向发展……再加上刚才正在写的时候被障风映袖亲的MN桌面刹到~~
然后给了大家一个诡秘的礼物•W•
——于是说不需要大家PIA我自己飞到Miami去哈~~~
在起飞之前说一句……以此文作为抛砖引玉啊~~~
水水J的那个坑啊,若若J什么时候开新坑,雪老大的各种坑……还有其他的我没提到的坑……都要记得撒土啊~~~~~~~~~~我就是那站在坑底的人呐TAT
-----------------------于是说我是顶锅盖上的分割线-----------------------------
Chapter Four. Rosmarino•Bermuda•Tears
I.Sandro
“亲爱的,这是什么?”
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人想起阳光照在红木窗格和蓝底碎花的窗帘。
柔软的躯体靠着很舒服,但我仍然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睡么?”我笑着小心地揽过某个挺着肚子却仍然没有丝毫自觉地女人让她坐在腿上。
“睡神都没有睡,我可不想抢你封号。”加布毫不客气地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如同以往,不放弃任何一个揶揄我的机会。
“哦,那今天在房间睡了一下午连晚餐都没吃的人是谁呢?”我看着她。
或许是我挑了眉,她纤细的手指爬上我的额头,摸个不停。
我捉住她顽皮的手,放在口中啃了一口。
“喂,你也没吃晚餐吗?”她嘻笑着抽回手指,终于回归话题。“你们这群人,台面上人模人样,台下面疯疯巅巅。”她瞪着屏幕上那张曾经被他们装饰过的金杯的照片,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
我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就好像那群“疯疯癫癫”的人里并没有我。“亲爱的,你确定用一个‘疯疯癫癫’就足够形容一群疯狂的、丧失理智的男人么?”
玩吧玩吧,或许只有肆意放荡,才能真正享受快乐。
可她却偏偏学术起来,“所谓双重人格,正是如此。”
摇头晃脑状,就连用词也变成了古语。
嗯,她一向敬业,就连开玩笑的时候也一样。
“敢问您呢?巴诺齐小姐。”我想现在即使就在这里搭个舞台,我们也照旧能将一出莎翁剧演得像模像样。
“如果我是克娄巴特拉……”因为怀孕而略显丰满的人儿瞬间化身为智慧与诙谐的王者。
“唔,那么我又是谁呢?”我笑着凑近她的脸,小巧的下巴,小巧的嘴,分明是柔弱少女,却又透着宁折不弯的倔强。“马克•安东尼?”
她偏过头来看我,“你可曾为我的回眸一顾所迷惑?”
我将头埋入她颈间,嗅着她发丝的清香,“我只是喜欢你面对尼罗河水时的微笑。”
睿智而沉着。
她撅着嘴笑了,双手捧起我的脸,吻上了我的唇。
“如果明天不下雨,我们就出去逛街。”
在咬住我嘴唇的一刹那,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像是咽喉发出的咕哝,又像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幻觉,但是她知道我能听到。
是啊,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在酒店里打游戏的。
而这个时候的迈阿密城,又怎么会下雨?
“柠檬水,柠檬批,栗子蓉淇淋条……亲爱的,你呢?”
FLAGLER STREET 边上不知名的露天咖啡屋,温暖的阳光,简单的桌椅,坐在对面的人迅速地念出几个食物的名字,然后一脸促狭地将menu递给我。
“喂喂喂,谁说我一定要吃巧克力的?”我一脸黑线地将那满是巧克力甜品的一页翻过去,“樱桃刨冰,谢谢。”
我微笑着将menu递还给服务生。
我们点的东西迅速地上了来。
我尝了一口刨冰,不同于习惯中的香甜味道让我一时间错愕,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嘿,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啊啊啊,我的巧克力冻糕!啊啊啊,我的白巧克力茶!!……”加布学着我的样子做痛心疾首状,笑得快要跌下椅子。
“来,让我用柠檬枇塞上你的嘴。”
“啊,谢谢服务,内斯塔先生。” 呜噜呜噜的声音。她索性踢掉鞋子,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扬起头开始吃那块至少比她的嘴大的点心。
我喜欢她这个样子——随性而又可爱。
——就像这里自由的空气一样。
“内斯塔先生……内斯塔先生?”略微提高的声音和不断在我眼前晃动的手让我察觉自己刚才竟然陷入冥想状态。
“怎么?”
“虽然我认为你仍然在为因一念之差错过巧克力而伤心,不过这个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一大块柠檬枇下肚,某个小女人愈发地嚣张起来。
“啊不,我刚刚只是在想关于樱桃口味巧克力的问题。”我吃了一大口刨冰,在它们还没有被咽下去之前试图把话说清楚。
“哦,既然这样,让我们来完成爸爸妈妈们交予的特别任务吧。”她一脸“我都明白”地冲我眨了眨眼,从手提袋中翻出一张长长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请吩咐吧,女王陛下。”
我忍不住微笑,配合地说。
忽然想起某个同样高贵的,像猫一样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们是相似的——同样拥有喜欢逗弄我的嗜好,只是一个是随性的,一个是邪恶的。
不过他们同样让我想要微笑。
“那么,让我们从爸爸的雪茄开始吧……克里斯!丹尼尔!嗨,娅娜,嗨,保罗。”
我第一时间没有能够完成从雪茄到几个我没有想到的名字的转化。
当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出现在我视野里时,我有些感叹上帝的耳目是否太过灵敏。
上帝,哦,上帝。
或许是加布觉得以我现在的注意力还不能迅速地完成那一遛长长单子的任务,或许是看着克里斯和小丹尼尔像两只小猫似的蹦跶着没有丝毫疲倦的迹象,或许是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可以有更多的事情可以交流,加布从椅子上跳起来给了小家伙们一人一个拥抱之后,和另外一个美人咬了一阵耳朵。
“亲爱的,你和保罗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去那边逛逛。”
她说完就和两只小猫还有猫妈妈(啥???- -|||)离开了,而我只来得及冲着她们的背影喊一句,“喂,要小心啊。”
“加布仍然很活跃啊,一点都不像怀孕的人。”被留下的蓝眼睛家伙坐在了刚在加布的位置上,挥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Espresso。
“她其实很小心。”我拈起杯子边的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刨冰已经开始融化了。“她不会让一些事情再次发生。”
“桑德罗?”被誉为“最美丽深邃”的蓝眼睛在迈阿密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比地中海还要深的蓝色。
“啊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笑着向他举杯。
海风吹在脸上,屏蔽掉大多数的声音——汽笛声,音乐声,笑声,还有人们举着盛了香槟的玻璃杯碰杯的声音——晶莹剔透的冰块撞击着同样晶莹的杯壁,发出一种风铃般清脆而透明的声音。
“生日有收到礼物吗?”刨冰已经化了很多,我索性举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香甜的味道顺着我的肠胃滑下,让我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当然。”对面的人捧着咖啡杯的样子很像某种高傲的动物,“妈妈打过电话来,寄到家里的有197件……塞满了卧室,不过她把房门关上了装作没看见。”
“哈哈,玛莉亚妈妈还是这么风趣。”
“这不是风趣,而是被每年如一日的灾难折磨到崩溃。”他眯起眼睛笑着,似乎想做出严肃正直的表情,不过没有成功。
“好吧,保罗,请停止你的炫耀。”
没有郁闷,没有压抑,还是像从前一样高贵优雅而恶质着——这让我很高兴,但并不代表我需要持续忍耐他的自恋倾向。
“说到礼物,桑德罗,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清澈的蓝色里闪着无辜的笑意。
“忘记什么?我记得我在短信里说过生日快乐了,还提前了四天。”多么……真诚。
我伸出四根手指,比他更加无辜。
“一条短信就打发我了么?原来我们的友谊只值一条短信?”我承认他的痛心疾首装得很成功,以至于我心中忽然升起那么一点点愧疚。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我一下?”我指了指这家咖啡屋旁边的一个小店,忽然发现它的名字叫“Rosmarino”。 (注:意大利语中的迷迭香)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我没有看懂的光芒,说,“好吧。”
——在很多很多的日子过后,我仍然觉得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
很小的店,木架的结构,和华丽而又有着小镇情调的FLAGLER STREET相比有着迥异的风格。
Rosmarino……
迷迭香的气息中,一幅巨大的油画挂在墙上——海水,风浪,漩涡,白色的雾气水银泻地般地溢满每个角落。画的右下方写着——Bermuda Triangle。
“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一个百慕大,不是真的有死神居住,而是我们自己制造死神。”
我仔细地读着这句话,直到听见有人说,“ciao。”
店主是一个混血女孩,名牌上写着奇怪的名字:“Smile”。
让我惊讶地是她说着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意大利语,在这个远离故土的地方显得熟悉而又亲切。“ciao”,我笑着说。
“几乎每个人进来之后都会被墙上的画所吸引。”她盯着我笑。
“嗯……因为它是如此的……”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契合?”
“啊,没错。”
“哈哈,其实只是在故作深沉而已。”
她笑的时候很符合她的名字“Smile”,“从某种意义上说百慕大不过是个没有麦当劳,没有星巴克,没有shopping mall的自由而古老的地方。有翰翔天际的鹰和宝石蓝色的海水。”
“哦,是吗?那到是值得一去。”我有些被吸引,“不过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给一个难缠的人买礼物。”否则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盯着你看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有任何构想吗?”
“唔……或许可以是个……”我左右张望着,被不远处一点蓝色的光芒吸引过去。
那是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上点缀着细碎的小钻,但是吸引我的却是与链子相比不那么明亮的海蓝色的水晶。就好像是……
“Tears。”Smile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波塞冬用三叉戟击碎了岩石,从裂缝中流出的清泉浇灌大地,人们的丰收到来。但是,波塞冬或许是个伤心的人,否则,怎么会有大海,和汪洋……”
“但是,他可不是个花心萝卜啊。”那应该是某个牛仔的形容词才对。
“他?”Smile显得疑惑。
我头一次发现意大利语中的人称代词分的如此清楚是不是真的那么方便。
“呃,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
我竟然用这么简单的两个词就说明了我们的关系——当我让Smile帮我把那条链子拿出来的时候,我在心里庆幸着。
“需要包起来吗?”
“让我自己来吧。”否则那个挑剔的家伙一定会说我没有诚意。
“好的,工具和包装纸在这边。”
“谢谢。”
我捧着链子来到Smile指给我的矮桌前,刚要开始劳动,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僵住了。
前方不远的陈列柜里,柔和的灯光下,天蓝色的鹰隼展翅。
同款的蓝水晶,熟悉的鹰。
仿佛要滴落泪水。
百慕大的神,终究是存在的。
我自己制造的神。
II.Paolo
我没有想到,在陪着娅娜来FLAGLER STREET购物的时候,竟然能够遇见桑德罗。
他的腿,已经连续了三次的世界杯的魔咒,媒体盛传的回归天蓝色……
有很多事情我想要知道,但是我只是听见我自己说,“加布仍然很活跃呀。”
在这个时候我是感激她的,还有娅娜,属于沟通的时间是必要的,然而我现在只有喝一杯Espresso的力气。
在汽笛声、音乐声和笑声中,我听见他说,“她不会让一些事情再次发生。”
在这一瞬间,那个下午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脆弱表情与阳光下的笑容重叠,让我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然后的然后。
说到礼物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无奈地看我,好像在看一个耍赖的小孩。
比利说我从不吝惜在这个黑发青年面前表现出与“高贵优雅的米兰队长”不相称的本性,然后赖在沙发里假哭说我抛弃了他和德米。
通常我的回应是向他砸过去一颗靠垫,附带一个不优雅的白眼,说,去死吧你。
我不想去想为什么,只是从内心深处不想错过一个让我自由的时间。
一切顺其自然罢。
于是当他朝那家名叫“Rosmarino”的小店走过去的时候,我没有阻拦他,只是看着他的高挑的背影,有些放松的肩膀。
我知道那家店里有什么。
百慕大的油画,墙上的题字,Smile的女孩,还有一只鹰隼。
——天蓝色的水晶,流泪的鹰隼。
我知道他一定会看见,就像我不会错过乌特勒支郁金香的花圃中唯一只红色和黑色的花苗一样。
天蓝色的伤痛始终埋在心里,即使现在与地中海的蓝色伤痛纠缠在一起,被耀眼的红和肃穆的黑所掩盖。
而这一切,即使逃到了这个遥远的国度,仍然无可避免地暴露在阳光下。
即使是百慕大——没有麦当劳,没有星巴克,没有shopping mall,古老而自由的百慕大。
——仍然会有鹰隼飞过,有宝石蓝色的海水拍打着洁白的礁石。
——仍然会居住着圈禁着内心的神。
“比利啊比例,你说得没错,我果然是狡猾的呀。”
我冲着那家店的方向摇了摇头,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
果然已经凉掉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才从发呆中醒过来。
“保罗。”
“嗯?”
“生日快乐,虽然现在说是迟了。”
黑发黑眼的青年把用白色包装纸细细包起来的狭长的包裹递给我,修长的手指显出很好看的巧克力色。
眯起眼睛的笑着,细长的睫毛忽闪,仿佛不带任何忧愁地,只是等待着夸奖和鼓励的孩子。
“一点也不迟,我记得某人提前了四天。”
“呃……不打开看看吗?”
“啊,好的。”
我拆开包装,雪白的丝绒上,蓝色的水晶在阳光下光芒流转。
像是晶莹的泪珠。
“……”
“怎么了?伟大的队长大人?”
“我说,桑德罗,你就这么想看我哭吗?”
我看着他。
巧克力色的肌肤,笑得时候眯得狭长的眼,时不时鼓起的双颊,厚厚的唇……纯净的,可爱的,仍然是大好青年一名。
“那个,其实我本来想买的是指甲锉,可惜那家店里没有。”
“啊?”
“因为比利经常向我抱怨你的暴力行为。”
大好青年双手合十状,露出小鹿般纯洁无辜的眼神。
“那个老不修!”我很不优雅地低声骂了一句,伸手过去敲了敲面前年轻后卫的头,“喂,不要cos德米。”
“啊~~~原来队长也知道cos吗?”
黑发青年一边痛呼着,抱着脑袋笑趴在桌子上。
“爸爸!桑德罗叔叔!!”
克里斯清脆的呼唤传来,还没等我回头,另一个金发的天使般的小家伙已经冲进我的怀里。“PAPA~PAPA~”一连串甜甜的呼唤。
我把金发小天使抱进怀里,“小丹尼尔,告诉爸爸你们都买了什么?”
“给爷爷的CD,奶奶的食谱……还有Gab’ 阿姨要的雪茄,胸针……啊,当然还有San’do叔叔要的巧克力……”小天使在我怀里一连串地说个不停,软绵绵的声音让大家都笑个不停。
(注:其实我只是想表现出小丹宝宝的可爱的软绵绵的声音,至于雪茄、胸针和巧克力这样的词……嗯……就这样吧…… - -||||||)
我也笑着。
多么希望这样的笑能充满我的整个生活。
巧遇的结果是我们决定一起找个地方吃个晚饭。
负责买单的我走在最后面。
只是将要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我的视野里闪过一点熟悉的光芒。
那是……?
III.Sandro
没有,仍然没有。
我翻遍了我身上的口袋和刚才买回来的所有东西,最后泄气地在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我太过焦急以至于加布进来的时候被满屋的狼藉吓到了。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身子捧住我的脸。
“没什么。”我把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发丝中。“只是不见了东西……。”
我的脸色很不好,不过她并没有问。
“或许是刚才在外面不小心掉了?要去找找看吗?”
“不不,就这样吧。”
“真的么?”
“真的。”
“好吧。”
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背,让我感觉像是小时候在母亲的怀里。
看来有些东西是注定逝去了就无法追回的,那么,就这样吧。
“对了,刚刚娅娜打电话来说他们后天回米兰。”
“哦。”
作为队长,保罗需要提前回去并且参加第一批回内洛的人的恢复训练,当然还有电话门事件的余波需要平定。
“那么我们呢?”
“亲爱的……”
“啊?”
“我想去百慕大。”
“……为什么忽然想去那里?”
“没有,只是想去。”
“好吧,不过……”她的手习惯性地来到我的腿伤处,轻轻按压。
“我保证我没事,亲爱的。”
没有麦当劳,没有星巴克,没有shopping mall,自由而古老的空气。
有翰翔天际的鹰,有宝石蓝色的海水。
我想去看看那个把我自己圈禁起来的神。
然后跟他说,哦,去你的吧。
写的时候参考的图片:
---------------------------好吧我是结束诡秘的这张的分割线----------------------
诡秘吧?诡秘吧???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呢~~~
大概是很久没写的缘故,弄得我都不会写了。特别是还是第一人称,希望这样的猫猫和猪头没有走形T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T
嗯……还有那个“Smile”~~~•V•
写完这章就继续忙着申请出国的事情了~~~2号之前要搞定它~~~
看着我申请的学校名单——美国弗罗里达的,荷兰的,瑞典的……
阿阿阿,我到底是要去上学还是去干嘛呀~~~水水J 看完問我說為什么不去申意大利…… 誰說我不想呢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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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 So Far Away -- Chapter Three.Campioni
2007-12-29
Chapter Three.Campioni
I.Sandro
当成功阻截了对方的一次进攻之后,我感到一阵熟悉的顿痛,从腹股沟传来。
在心中埋藏已久的恐惧从周围袭来,看不到光明。
尝试着走了几步,无法。
法兰西的阳光,膝盖撕裂的疼痛,关节扭曲的角度,红色的天,蓝色的地,封闭过后无法移动的脚……
一幕幕场景像电影一样在我脑中回放,我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平静地向场边的教练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
八年,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一次,是我自己走下场的。
绿茵地上的蓝衣白衣,在我眼前交错。
我握着水瓶,平静的坐在替补席的长凳上,忽然想,如果从此变得看不见也听不见,会不会快乐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手上传来些许温度,把我从虚空中拽回现实。
法比奥蹲在我面前,轻柔的,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这才发现,水瓶早已被我在无意识中捏得变形。
“我们赢了。”在一片嘈杂中,我听见他的声音。
“我知道。”我轻轻地笑。
“桑德罗……”
在即将进入球员通道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唤我,熟悉又陌生。
茫然回望一圈,被入目的金发刺痛了瞳孔。
“……帕维尔。”
我怔怔地念出这个名字,天蓝色的记忆无可抑制地涌入脑中。
医疗室。
队医忙碌的身影,里皮的怒吼,与仪器的运转声交织,间或夹杂着几个流窜过来的蓝色。
我躺在台子上,眼睛紧紧盯住白色的天花板,回想着方才在球员通道边进行的对话。
“桑德罗……”光裸着上身,肩上搭着刚刚换来的蓝衣的捷克铁人又一次唤着我的名字。
这次我没有回答,只是一瘸一瘸地走过去,固执地看着阳光洒在那人的金发上,卷卷的发丝伏贴地垂在耳边,淡色的眼,淡色的唇,直到感觉有一双手环上肩头。
“足协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扣你奖金的……”
心中忽然一酸,我一头扎进他怀中,就像七年前眼前的人做的一样。
记忆在空中漂浮。
98年那个夏天的联盟杯决赛,当天蓝输给蓝黑,大我四岁的捷克人一头扎进我怀中,一路走一路哭,手足无措的我只能傻傻地安慰,“其实亚军的奖金也很多……”
时光荏苒,当年青涩的捷克人即将走上告别的道路,而我也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小队长,唯一不变的,只是我们仍然傻傻地学不会放弃。
“你要替我去拿那个杯子啊……”德意志的阳光下,卸去了一切武装的铁人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容淡得像天。
猛然间想起,那个有着地中海般蓝色的美丽眼睛的人,在谈到那个杯子的时候,眼里的神色也是这样的淡。
“怎么样?”
“腹股沟的旧伤复发,不好说。”
刻意压低的声音无论怎样还是传入我耳中,就像某种命定的事情逃也逃不掉。
不好说,不好说,队长啊,你的结局是离开,那我的呢?
回到饭店,我才发现原来最困难的不是躺在医疗室的台子上等待判决,而是面对众人的关心。在赶走一个个敲门进来问长问短并安慰说一切都会好的队友的同时,还要顾及着快被打爆了的电话,以各种形式说着千篇一律的我没事我很好,然后开始心疼因为众多国际长途而骤减的手机费。
为了让劳累了半天的嘴获得喘息的机会并为接下来的安慰与反安慰积攒足够的能量,在喝了两大瓶水之后,我拜托法比奥去餐厅帮我找些吃的。当直接推着个送餐车走进房间的蓝军新队长苦着脸抱怨一路上被N+1个人询问情况,我忽然觉得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拥有太多。
长久以来享受着的关爱,无论是遭遇足以结束职业生涯的伤病,还是至爱的蓝鹰在骨髓里留下伤痕,始终有那么多人,在我身边。
肩膀上感受到重量,我抬起头,正对上法比奥的眼睛。
一向溢满了笑容的眼里盛着单纯的关心,我大笑着冲他摇头,挖了一大块黑森林蛋糕在嘴里。
“乖乖,你的优雅哪去了?”对面的人观察了好久我狼吞虎咽的吃相,问。
“别跟一个伤员提优雅,法比奥。”我挥舞着叉子回答。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今天晚上你的手机铃要是再把我吵醒你就死定了!”午睡被问候电话打扰的笑面人恶狠狠地说道,努力装出凶状只可惜一点也不像。
“遵、命。”
我用叉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童子军礼,继续窝在床上扫荡各式各样的食物,像猪一样昏天黑地。
晚上和法比奥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在一旁观战的弗兰和寻着甜点香气而来的Pippo非常诧异在不断的电话干扰下我还能连赢三局,而被法比奥的号啕大哭引来的吉吉则无可奈何的贡献出睡衣供矮小的后卫使用。
大家散去之后我低估了室友的报复心,绻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我在电话铃声第二次响起之后被两个孩子的爹从被单里挖出来,连人带手机踹到门外,然后再哐啷一下摔上门。当脑子一片混沌的我还在瞪着手里的东西思考这是什么的时候,房门又开了,这回是外套。
这才终于清醒过来,我扒下头上的衣服裹住自己,认命地在微凉的夜晚出去看星星、接电话,顺便咬牙切齿地抱怨一下伤号的不公待遇。
在比利一通充满调侃和坏笑的问候声中,我忿忿地挂断电话,附带一句怒吼——“去找你的保罗美人儿吧,别来烦我!”
然而等手机里传来盲音我又开始后悔,虽然那个花花公子有时确实老不修得可恨。
可是……
我仰望了一下头顶的星空,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圣西罗某个宁静的晚上,秋去近冬,也是星空,空气是湿润中夹杂一丝刺骨的寒,剧烈运动之后滴落的汗水和无法抑制的喘息,周围青草的馨香和苹果味沐浴乳的清新,身边的人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叹息,圣西罗的星空是我见过的最美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双美丽的蓝眸里也撒着细碎的星光。
那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跟你有同样的想法。”
有时候,冥冥中似乎就是存在一种力量,无法解释。
当手机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呆了一下,才发现对所有人说过的安慰的话现在出口却是如此困难。
为什么忽然觉得冷了呢?我继续将外套裹紧却发现已经失去了作用。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床上去。
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电话那头那人让我想起迷迭香的嗓音,又或者是熟悉的呼吸声太过让人安心,我说着从未有过的孩子气的话沉沉睡去,在被睡神夺取最后一丝意识之前耳边又一次回响方才的对话:
他说,所以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说,要不我怎么知道,你在我身边。
翌日被法比奥叫醒,他说我在梦里都带着笑,肯定是美梦。
我张了张嘴,说我不知道。
一转头,瞥见枕边的手机,猛然忆起昨晚的事。取来放在耳边,隐约听见那边沉稳的呼吸声。
睡得可好?难得听尊贵的队长大人睡觉呢,会不会说梦话?
有种他就躺在身旁的感觉,我歪着头想了半天。
就这么躺在床上又听了五分多钟,直到法比奥又冒出头来催促说快去餐厅吃早饭,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下床梳洗。
对着镜中邋遢的自己,我忽然撇嘴笑了笑。
保罗生日那天,大家打下一只袋鼠给他做礼物,只是我仍然无法上场。
安德烈说我们给队长打个电话吧,他一定会很高兴。而我却忽然忆起离开内洛时那双被称为天下最美的蓝眼睛里的萧索,还有淡得看不出来的表情。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结,需要自己来解开。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然后又丢了回去。
沉稳的呼吸声,仿佛还在耳边。
噩梦还是美梦?
美梦。
几天后,在把一大块巧克力蓝莓派塞进嘴里的同时,我这样替自己回答。
偌大的更衣室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狭小,因为在满员的同时还有更多的人试图往里面挤。
冷气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个弥漫着汗臭味和青草味的空间里,半裸的、全裸的、皱皱的球衣粘在身上的、披着国旗的、站在椅子桌子柜子上唯独不站在地上的、衣冠楚楚的、衬衣领带全部散开的,各种形状的人混杂在一起,却前所未有的和谐。
中间小小的桌子上摆了太多东西,中间一个大大的蛋糕,蓝色的奶油写着“ITALIA 2006 Campioni”。
正像国旗是用来当围巾、头巾、披肩唯独不是用来当国旗的,奶油是用来扔的、抹的、玩的唯独不是用来吃的,那个被无数人奉为最高荣誉象征的金杯也正式沦落为免费玩具。
大家亲吻着、传递着、投掷着那个有些沉重的24k金打造的大家伙,几个挺着大肚子连我也记不起名字的官员们或许也是太过兴奋,各个红光满面,对眼前的危险行为不予理会。
“刚才Ricky跟我说,那杯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亲过,摸过,又是金属味又是汗味,该有多少细菌,干嘛那么兴奋。嘿,谁理他!他一定是心里不平衡!”汗湿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因而愈发像桃子的阿尔贝托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大声说,往日那个安静善良的小孩到哪里去了?
“哈,等着看回内洛之后他还会不会给你传球吧!”我敲了一下桃子尖尖,发现有人已经勾肩搭背在一起开始跳舞。
“喂Pippo,那不是锡纸包的巧克力!不要往上面抹奶油!”哎,是谁把我的专利抢过去了?在被阿尔贝托勒死之前,我仗着身高优势艰难地在一群人中搜寻米兰的另一个前锋。
这时披着国旗的瘦小前锋已经从高大的卢卡手上A走了金杯,手指上一大陀蓝色奶油正在往金色的玩意上抹,大有还要把它再舔下去的架势。
“卢卡你在说什么?!”正致力于把我勒死的阿尔贝托终于转移走一些注意力,然后像发现圣西罗的草皮忽然变得平整一样大叫,“啊啊啊,Pippo你怎么想出来这个新玩法!我也要玩!”说罢也从蛋糕上挖了一大块奶油。
这一记喊声把狂欢中的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像忽然被掐断了脖子一样,四分之一秒钟的沉默之中,发麻的感觉爬上我的头皮。
随后……
“哈哈,这个好玩!”
“让我抹一下!”
“让开让开,我要画个眼睛!”
“喂喂,嘴还没画呢!”
“那是鼻子……你这笨蛋!”
“你才是笨蛋!”
……
因为反应迟钝而被蜂拥而上的人群撞得七荤八素的我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等我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立着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杯子,眼睛一大一小,鼻孔大得可以装下两只眼睛,两边那个歪七扭八的“3”字是耳朵?嘴巴呢?当然还有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服。
一大陀奶油离我的鼻子只有0.01公分。
“亚历,大家都抹过了哦,就差你了。”
弗兰站在杯子后面对我笑,感觉好像忽然回到了童年,还有那个一起举杯的梦想。
“嘿,你是想让我抹奶油还是想抹我……”
我没好气地接收他手指上的东西,看了看,给金杯添上了一个大大地笑脸。
“哦耶!终于完整了!”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
立刻有人反驳,“谁说的!还少一颗心!”
“对啊对啊,谁来画那颗心?”更衣室又沸腾起来。
“啊,让队长来画吧!”法比奥的声音,这家伙抱怨了四年还没玩够吗?
“队长?法比奥你不是已经画了眼睛了么?”有人被胜利与庆祝装满的脑子没转过来。
“白痴!我是法比奥,不是队长。呃,错了,我是队长,但是我不是队长,队长是队长!噢天啊,我在跟你扯些什么……”到底谁是白痴?
“行了,”说话的是吉吉,估计连他也受不了死党的幼稚行为了,“法比奥说的是保罗。”
新队长在平日也没积攒过多少威严,于是迅速群起而攻。
“法比奥你把我们当傻瓜吗?我们当然知道。”
“队长当然是队长!”
……
“喂,别说那么多了,还不快点打电话!”终于有人头脑还比较清醒。
“手机……手机呢?”
“这里,这里有个手机!”
“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谁的手机谁打!”
“啊,这是桑德罗的!”
“……嗳?”忽然被点名的我手忙脚乱接住炸弹状砸过来的黑色物体。
“给队长打电话啊,快打,别跟我说没他的号码哦。”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喂,我是桑德罗,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半途拦截,一群嫌我说话太慢的人开始七嘴八舌,一点都没有平时装酷的样子。
“队长队长,不,我不是桑德罗,我是……”
“让我来说,你废话一堆。喂,队长……啊,我不是桑德罗……”
“还说我废话……队长,我们想让你往金杯上画颗心啊……不,不是,是用奶油……”
“看你说都说不明白……队长……我们知道你在度假,你授权给人帮你画吧。桑德罗怎么样?他在场上位置离你最近。诶?队长你声音怎么哑哑的?吹海风吹多了,还是太劳累了?要注意克制啊……大白天的……”
“你这只到处发情的猪,瞧你在说什么!队长你别听他胡说……队长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啊……”
……
原本的抹奶油游戏逐渐演变成问候语大战。
所有人都在笑,我也在笑。
所谓得失,还是不必计较了吧。
无论如何,灿金的奖杯上,有我亲手画上的一抹蓝。
保罗,你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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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完了比赛……
2007-09-28
现在已经没有了看直播的资格,于是下了比赛来看……
“北京时间9月27日2时30分,意甲第5轮所有比赛同时开球,AC米兰客场1比2被巴勒莫逆转”唯一想说的——猫猫!快回来吧!!!T_______T
疲惫之师,缺乏自信,缺乏主心骨,整场混乱,安胖指挥不利,裁判昏庸不公,贝总与加秃不去反省夏季引援失败竟然还沉浸在上赛季的冠军里……
联赛三连平,再加上这次的逆转。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先要把自己弄到绝境,然后再绝处逢生?但是能有多少机会去重现上赛季的辉煌?凤凰涅磐,之所以为神迹,正因为千古难见。真的不想再看见猪头在比赛中弯腰喘粗气的样子,真的不想看到在重压之下那样无力几近崩溃的桃子,但是但是……
现在太多的人都在渴望队长的归来,我也渴望,但是那又能怎样?指望着他拖着一条伤痕累累的腿力挽狂澜?虽然痛心,但不得不说,猫猫终将会退役,然而我现在却无法想像圣西罗不再出现他的身影——那是神祉一样的存在。猫猫走了之后,又有谁能够站出来替球队说话并且让所有人都赞同你?我想不出来。
于是我只能说,猫猫,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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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The Sunshine Of Miami
I.Paolo
有时,事情的发生,仅仅是因为一个的意外。
赛季结束,米兰仍然一无所获。
沉默了许久的事件终究还是浮上水面,即将而来的动荡,谁也说不清楚。
比赛、受伤、休养、再比赛、再受伤……一个赛季都处在一种精神极度紧张和对岁月的恐惧中,如今真的闲下来了,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彻底的疲倦,从头到脚,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沿着血脉,不断扩散。
比利过来的那天,闲得快要抓蚊子来玩的我正在院子里整理那些花花草草。
难得的阳光,流动的空气,泥土的清香,滴落的汗水……当然还有比利聒噪的大嘴巴。
穿着粗布的工作服,厚重的靴子踏在脚下,大大的草编帽扣在头顶,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高贵优雅的米兰队长。
而就在不远处,某个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树荫,躺在我家的躺椅上,喝着我家的果汁,吃着我家的松饼。
更加不能容忍的是,某人吃饱了、喝足了、歇够了,就开始做嘴皮运动。
“我说保罗,我的美人,如果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你的球迷看见了,他们一定会后悔选你做偶像。”
给娇贵的郁金香浇完了水,我拿过篮子里的鸡蛋,想象着那是某人的脑袋,狠狠地往小碗的边缘一敲,控出蛋清,把蛋黄放在另一个碗里。
连着敲了好几个,终于觉得爽够了,开始用软布蘸着蛋清擦拭花的叶子。
“这已经是第三天你跑来我家赖着不走了,玛尔蒂娜把你抛弃了么?”我没好气地回他,多年的相处让我早就学会过滤他话中的某些词汇。
“呸呸呸,你少诅咒我了。”比利又塞了一块松饼到嘴里。
“难道只能你说我吗?”我抬眼狠狠地瞪他,“我只是希望你能有点身为客人的自觉而已。”
大约是被我瞪久了,牛仔终于坐了起来,冲我举着装满现榨果汁的杯子,笑道:“身为客人,自然就是要享受主人的招待,要不岂不是会让主人很没面子?喂,眼睛别瞪那么大,我知道你的瞳仁是很好看的海蓝色。”
晃眼的微笑刺得视网膜有些疼痛,我忽然想起和他理论真的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举动,于是继续手里的工作。
郁金香的叶子很厚,握在手心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在蛋清的滋润下,映着太阳的光亮,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
突然感觉肩膀一沉,然后感觉到比利手的温度,“我说也真奇怪,都月末了,你这里的花还开得这么茂,果然是怪人养怪花。”凑过来闻了闻,“还是一成不变的红色和黑色,我该说什么呢?”
“不必,”我用沾满蛋清的手拍开他的大脸,“你这花花公子如果能离我的花远点,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喂喂,”他大呼小叫地从裤兜里掏出个镜子,用手帕擦脸,“幸好是蛋清可以美容,要不你死定了。”
我猜现在我的额头上一定堆满了黑线,“亚历桑德罗·科斯塔库塔,你就不能表现得像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吗?”
“谁规定四十岁的男人就不能照镜子了?三十七岁的你还在写第六本红宝书,三十岁的桑德罗还在吃巧克力。”被念到名字的人对我的言论嗤之以鼻,“我说,你家的花的待遇也太好了吧,竟然用蛋清给它洗澡。”
“你懂什么?”阳光的温度好像有些升高,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好长的一段时间,比利都没有再说话。
我继续用蛋清擦拭着花圃里的每一株郁金香,要不是听见背后的呼吸声和鞋子摩擦青草的声音,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离去。
“保罗。”当我撑着有些酸痛的腰擦着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难得沉默的牛仔忽然叫我。
“嗯?”
“我们一起去德国吧。”
手一颤,柔韧的叶子被我硬生生揪了下来。
即使再小心仍然避免不了损伤,就好像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走的怎样都留不住。
“你说什么?”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说,德米特地给咱们搞到了票子,连饭店都订好了。桑德罗、安德烈、里诺那群小孩也希望你我能一起去德国给他们加油……”
“我不去。”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法比奥、吉吉……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大家都很需要……”
“我不去。”
“保罗……”
“我不去。”
我站起来,面对他。“你今天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对面人的沉默已经解释了一切。
我知道我表现得非常不礼貌而且非常幼稚,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过于狼狈——或许现在的我已经足够狼狈。
“保罗,你当真要一直这样任性这样逃避下去吗?”比利深深凝视着我,平静地说。
我笑,“当初不是你让我学会任性的么?”
把所有工具收拾到木桶中,手掌仍攥着那片叶子,我低头绕过雕塑一样的他,往屋里走。
“保罗,你知道郁金香的花语吗?”在快要进屋的时候,比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知道。”我停了一下,回答。
落地窗旁,斑纹猫探出一个脑袋,就着暖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缩回了窝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尝试着想让一切回复正常,只是有些混沌的脑袋让人无法掩饰潜藏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再次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却看到了亚娜温柔的眼。
“亲爱的,我们去迈阿密吧。”
她笑着说。
迈阿密的阳光,总是带着某种魔力。
我把所有的思绪都赶到一边,专心享受海风、沙滩、香槟、美人、孩子的欢笑,甚至是海水的腥味。
闭着眼睛,我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手在旁边的矮几上摸索着冰镇过的香槟,结果香槟没摸到,倒是触到一只柔软的手。
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我笑着把那只手放在唇边吻着,果然听到亚娜娇嗔着的笑声。
一股清香飘来,感觉亚娜坐在了我的身旁,把我的头揽到她的腿上,轻轻拍着,手指纠缠在发间,帮我按摩着头皮,偶尔不经意地擦过耳后地皮肤,我舒服地颤抖着,抢过她另一只手上的香槟喝了一口。
“你再这样懒下去,就要赶上家里那只肥猫了。孩子们已经向我抗议很久了。”亚娜暖暖的呼吸拂上我面颊,“克里斯说,你再不陪他玩的话,他就要抛弃你去找个新爸爸。”
美人的笑声同样好听。
“唔,那他要先征求你的意见嘛。啊……”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痛叫了一声。
美人的手离开了我可怜的后颈,我敢打赌那里一定青了一块,在美人怀里寻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还是无法抵抗困意的侵袭。
在被扯进梦境的一瞬,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九岁多的克里斯俨然成了个小大人,小丹尼尔也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同仇敌忾”,在一〇一次尝试把我拽下那张躺椅失败之后,丹尼尔终于祭出他的看家法宝——哭。
于是最看不得眼泪的我只能乖乖竖起白旗。
细细的沙子摩擦着脚底,清凉的海水冲刷掉所有痕迹,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我渐渐感觉快要生锈的自己又零件重组了。
在这样的阳光下,似乎所有的邪恶都无所遁行,人如果能多晒晒太阳,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了。
分心的结果,是被克里斯的球砸到水里,不如以往灵敏的反应让我呛了好大一口水,刚刚好过一点又被扑上来的两个小家伙重新压住,而我只能任命地把脑袋重新埋进水下哀嚎。
清澈的海水承载着阳光的温度和光芒,孩子们的笑声穿透着耳膜,被淹没的我躺在沙子上,想,要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傍晚的时候,亚娜带着孩子们去吃冰激林,而我拖着一身因过度放松而有些松散的骨头回到酒店。
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开机,然后短信的铃声像是催命符似的响。
一开始我按掉了几条,后来发现响得实在太快太多,便宣告放弃,索性扔到床上等它响完了再说。
下午竟然被两个小家伙埋到了沙子里,即使冲过澡仍然觉得不舒服。去浴室里泡了一个美美的澡,温度恰好的热水和苹果香味的浴盐让我差点睡死在浴缸里。
在感冒之前我终于离开浴室,裹着浴袍把自己扔到床上,拿起手机忽略那个空间已满的提示,开始看短信。
比利和我,最终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去德国,有理由或者没有理由。
而我始终避免去想它,特别是那个孩子的表情。
——离开内洛的前一天,那个一向沉稳坚强孩子茫然如稚子样的表情。
那仅仅在他刚刚离开拉齐奥来到米兰的时候才出现过。
积了太久的短信,一路看下来就像看一场闹剧。
比利的短信一如他跳脱的个性,上一条在说赢了加纳,下一条就在抱怨米兰又开始下雨。
赢加纳那场赢得很漂亮,完全打破了以往慢热的毛病,看来马塞洛确实是有一套的,纵使为敌多年,这一点还是要承认。
在危难和争议中,人往往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和凝聚,对于太多的等着看笑话或是落井下石的人,最好的反击就是让他们自动闭嘴。
作为足协官员随行前往德国的德米仍然保留着球员时代的细腻和认真。
他说他决定接受足协的邀请,审判即将开始,足协内部动荡,好在国家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大家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都已经习惯于不着痕迹地准备两个手机,并且学会了躲避无处不在的记者,甚至现在开始内部流行一本书,书名叫《暗整记者的三十三种方法》。
比赛之前法比奥仍然在怨念袖标戴在手臂上很紧,桑德罗在偷吃第二十九块巧克力的时候被队医发现,里诺仍然每天都在充当安德烈的闹钟,菲利普开始为德国电信做贡献……
赢了第一场比赛之后大家纷纷叫安德烈请客,可惜不让外出,只好就地掀了饭店的餐厅。
对美国的比赛之后,桑德罗和法比奥在房间里打了五个小时的游戏,弗兰敲开丹尼尔的房门后里面传来了剧烈的争执声和打斗声,不过1个小时后两个人都平安地走了出来,扎尔卡多非常郁闷地请了所有人吃饭,然后餐厅服务员以一种“你们再也不要来了”的眼神看着大家。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些或成年或而立却仍然长不大的家伙们。
复杂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被冲淡,却在看到下一条短信的时候又紧了起来。
没有发信者的姓名,只是一长串的号码,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无比的熟悉。
“当初我发誓离开足球,但是现在我仍然站在球场上,期待和意大利在决赛中碰面。”
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机,手心的汗湿给屏幕蒙上了一层雾气。
只是,还来不及梳理自己的心,短信的声音再度响起。
点开,还是德米,只有几个字。
“桑德罗下场了。”
98年法兰西的蓝天下,蓝衣的少年仰躺在碧草间,手臂掩住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02年遥远东方的红色海洋中,高大的青年微笑着穿梭在遍地蓝色中,安慰着或失落或愤怒的队友。
难道,真的是宿命吗?
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那边该已经快凌晨了吧,那恋床的孩子是不是睡了呢?
我没抱太大希望地按下一大串的数字,电话响了三声,竟然通了。
“喂,这里是内斯塔。”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该死的平静,竟然没有一点睡意。
“是我。”
“啊,哦,我没事,你放心。”语气的转折非常连贯,完美的背书一样的公式语言。如果不是自己也背过,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我暗叹一口气,“桑德罗,你已经这样打发了很多人是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小孩是大概有些意外,“我的手机已经快要欠费,如果我不讲短一点的话保罗你现在大概已经打不通这个电话了。”
毫无破绽的回答让我有些心疼,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不这么体贴呢?
“怎么还没睡?考虑学弗兰当个夜猫子了么?”
“在两次被电话声吵醒之后,是猪也很难睡着了。”他轻声抱怨。
我想象着那张俊美的脸变成猪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
“所以睡不着了,起来看星星?”我猜测着,那小孩以前说过喜欢圣西罗的星空,浪漫的细胞怎么也没因为年龄的增长减少一星半点。
“嗯,保罗你怎么知道的?”悉悉嗦嗦的声音,大概是德国的夜风有点凉,某小孩用外套裹住自己,夹杂着一两个轻微的喷嚏。
我有些愠怒,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我敢打赌如果明天你感冒了,后果一定比偷吃巧克力被发现还要严重。”
大概被卡斯特里齐先生发怒的样子慎到,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声传来,“保罗,队长,不会再有事情比这更糟了,不是吗?
我无言,甚至想不出任何安慰性的语言,就像多年前一样。我知道我该表现得像个自信优雅、镇定稳重的快38岁的老队长,只是某些建设总会在某些人身上破功。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接着道,“唔,这里的空气就是要比米兰好,连星星都多很多。保罗,你那边有星星吗?”
我下床走到宽大的阳台,抬头,“桑德罗,要知道我这里才是傍晚,离星星的出现还早了些。”
灰蓝色的天空带着即将袭来的夜色,没有光亮,没有破绽。
“真可惜,”小孩在那边叹气,片刻又精神起来,“不过我们是在看同一片蓝天呢。”
“嗯,所以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冲口而出的言语无法想象后果,只是此时最真实的想法而已。我笑。
空气凝固了所有言语,好久好久,知道我以为某人已经睡着了,那边才传来衣服的簌簌声和拖鞋摩擦地面的挞挞声。应该是在往房间走。
“保罗,这是你不来德国的借口吗?”他说。
“或许是吧。”我看天。
“唔,好吧,”听见床的响声,然后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终于知道要睡觉了吗?”
“当然,我想应该不会再有电话来了吧。”声音有些朦胧了。
“嘿嘿。”我干笑。
“保罗……”
“嗯?”吐字都不清晰了。
“我想吃巧克力。”
“我会带些回去的。” 这是所谓最重要的东西吗?我冲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好像那孩子就在面前,一双迷朦的黑眸正在瞅着我。
“……保罗……”
“嗯?”还没睡着啊。
“别挂电话好吗?”
“你不心疼手机费吗?”我不由得微笑。
“要不,我怎么知道,你在我身边……”
呼吸一滞,“好,我不挂。”
那边平稳呼吸告诉我那个让我担心的人已经坠入了梦乡。
佯装的坚强,才最令人心疼。
是夜难以入眠,手机那头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
瞪眼直到天明,才疲惫睡去,醒来已是下午。
拿起枕边的手机,对方已经挂断,只有一条短信。
“我没事,真的。提前4天祝生日快乐,我的队长。”
接下来的几天,新闻不断。
有捷报,也有噩耗。
那孩子的伤,反反复复,我们没有再通电话,或许是因为无法解释那个晚上的种种;而球队一路向前,奔赴柏林。
7月9日那天,外面仍然是绚丽的阳光,我和亚娜却还窝在房间里。
她不止一次侧过头来观察我的表情,我只能揽住她的肩膀微笑着示意我没事。
决赛。
法国对意大利。
是梦魇,还是复仇?
当那个穿着以往被我看作是皮肤一样的3号球衣的人踢进最后一个点球,当一个个蓝色的小人在电视的绿色中满场飞奔,亚娜把我搂进怀里,将我的头按在胸前。
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泪水的咸味带着长久的苦涩。
忘记了上一次的哭泣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某个夏天的圣西罗,或者是荷兰的鹿特丹,或者是那个遥远神秘的东方国度。
很久之前的发泄的滋味,终于有机会寻回。
这个夏天,迈阿密的阳光下,米兰队长倒在妻子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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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先贴出来,第四章这周一定要搞定!!!(握拳)
p.s. 这是关于猫猫Maldini与猪头Nesta的故事,过敏者慎入。这是两个我最爱最尊敬的男人,我不会折了他们,也请您自重。
再p.s.我不知道为什么红色的部分去不掉!!!(其实那只是我写文的时候觉得某些句子需要推敲的标记==)Chapter One.Prada
I.Sandro
在这一刻,我真心希望意邮能够不要有这么难得的效率和……准确性。
望着速递员崇拜的眼神,我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是即使在第一次踏上那块绿色草皮时都没有的。
尤其是看见角落里发件人一栏上那个熟悉的签名,“P”字那个大大的一圈像发带一样箍在我脑袋上,引得眼角旁的那根神经阵阵抽痛;而那长长的一横就如那人赛场上的防守,将欲做鸵鸟的我拦截在门框范围之外。
“你确定?我是说,这个速递当真是给我的?”仍然不放弃做鸵鸟的我很丢脸地问出了这句话——当然嘛,我们做后卫的,不都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只要不让对方进球就好了。
“当然确定,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先生。”速递员笑眯眯,笑眯眯,“我可是个忠实的米兰球迷,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帮我在球衣上签个名吗?”速递包裹和熟悉的红黑剑条衫一齐送到我的面前,偌大的“13”化为无数个“Stop”,彻底封住了我的所有退路。
好吧,我十分确信他在之前已经仔细研究过收件人的姓名,还有发件人的签名。唔,整个意大利不知道的人恐怕很少吧。
“嗯,当然……不介意。”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让它们不要显得太过僵硬,接过包裹,在收货记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开始签球衣,唇角熟练地挑起5度角,“请问球衣上还需要写些什么?”
“啊,就写‘Bruno,生日快乐’就好……今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唔,这个礼物还真及时。
签好了球衣,连着笔一起还给他。
“啊,谢谢。”年轻的速递员小心翼翼地将球衣收好,然后重新抬起头,“您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偶像。”仍然是礼貌的笑容,却不知为何,带着点精光。
“……”在这种目光下,我只能选择沉默,然后忽然发现,今天的天空,似乎太蓝了一点,就像……某个人的眼睛。
抱着其实很轻但是又异常沉重的包裹,一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接起电话,倒在沙发里,却不说话。
“噢,我亲爱的桑德罗,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吗?”促狭的口吻,不用看就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人笑得眯成一条缝的蓝眸。
叹气,“保罗·马尔蒂尼先生。”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先生。”电话另一头的人用一贯的柔和却坚定的声音同样念着我的名字。
不想否认自己抖了一下,我轻轻地在那个很有特点的“P”字上摸索,指尖反复描绘着那个大大的圈。
“能解释一下这个包裹的由来吗?”我说。
“亲爱的,难道你还没有把它拆开?”发件人在那头以提高音量来表示惊讶。
他不应该是沉着稳健和蔼威严的米兰队长吗?世界上果真没有比他更能装蒜的人了,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我一边拆着包裹一边愤愤地想。
“队长大人,你的甜言蜜语还是留给克里斯和亚娜姐姐吧。”
是一件宝石蓝的Prada衬衣。我把电话夹在耳边,双手将衬衣展开,“唔,当然还有小丹尼尔。”
“嘿,亲爱的,桑德罗在说我肉麻呢!”很显然那边米兰队长在向妻子求证所谓甜言蜜语,美人估计给了她丈夫一个白眼,哼了一声走掉了。
不过这大概并没有影响到什么,米兰队长只会更加的恶质而已。
“不过桑德罗,我会如实向丹尼尔传达关于你把他忘记了的这件事的。”我敢用冰箱第二层左数第三格那盒从美国带回来的Michel Cluizel打赌,现在某人一定在酝酿着某种阴谋。
“保罗,有空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有些事情忘记就算了,记忆不用太好也没关系。”
“嗯哼。再加一块提拉米苏怎么样?”
不愧是家居好男人,懂得讨价还价。
“队长大人,我记得您并不喜欢吃甜食。”
“要知道,有时候原则也是可以改变一下的。”
“那好吧,追加一块提拉米苏。”
“嗯哼。一块?”
“……两块?”吸血鬼。
“成交。”
我毫无形象地冲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保罗,为什么要送我衬衣?”
“我猜你一定在翻白眼,桑德罗,好歹你也算是意大利著名中后卫,偶尔也要注意一下形象。”米兰队长的笑声隔着电话清晰地传过来。
难道他这样就很有形象吗?我心想。
“哦,那就这样吧,再见,先知队长。”迅速地挂断电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再持续这种无营养对话而已。
站起身来,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捡起来一看,是一条银链子。
很熟悉很熟悉,以致于我认为我的呼吸停止了三秒钟。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我走到落地窗前,才发现下雨了。
天空的蓝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了一层灰,我不知是雾气还是什么的让我看不清楚远处的风景,甚至是院子里的藤架。
掌心传来的刺痛让我回神,低头,才发觉或许是自己握得太紧,链坠的尖锐竟然划破了我的手心。
有点冷了,我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悉悉簌簌的爪子触碰地毯的声音,Pino明显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走过来在我脚边绕圈圈。
不顾它的挣扎,我把它抱到怀里,用手指戳戳它的鼻子,“坏家伙,这么多年,让我抱一下会少块肉吗?”
孩子气的将脸埋在Pino长长的毛里,忽略掉狗狗因为被抱得不舒服而发出呜呜的叫声。
闻着给这家伙新换的苹果味沐浴乳的清香,感觉暖和了一些。
却不知怎的,忽然想念起迈阿密的天空。
叹了口气,我抱着Pino往楼梯走,路过穿衣镜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扳回一成的感觉应该是美妙的。所以当我站在圣西罗的球员通道里,对着保罗说着“很合身”的时候,我满意地看着那双一向清澈的蓝眼睛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II.Paolo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我知道那小孩生气了。
或许用孩子来称呼他不太合适,怎么说他也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而现在虽然我的名字前面总是被加上“老将”两个字,但是其实我并没有老到那种程度不是吗?
——虽然另一个“老将”比利总是说我快要成为球队里二十多个球员的父亲了。
只是,在有些时候,会心疼而已,或者说是一种超出了心疼的感觉。
就像是那件衬衣。
其实只是出去帮克里斯买冰激林的路上,却一眼看见了那件衬衣,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兆地想起了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毕竟这个夏天的宝石蓝色是无论我和他都不愿触碰的伤口。
亚娜没有问我为什么要买那件衬衣,她只是笑着说这个夏天她第一次看我如此轻松。
然后能直面无数镁光灯的米兰队长只能哑口无言。
于是当我在速递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亲手画的那个大大的圈正在把自己套牢。
冠军联赛资格赛第三轮首回合,米兰在圣西罗迎战远到而来的贝尔格莱德红星。
没有马尔蒂尼,没有内斯塔,没有卡拉泽,从丑闻中重新站起的米兰已经没有退路。
从原来的直接进入正赛到现在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格赛,不甘也好,庆幸也罢,过了这关才能堵上悠悠众口,过不了的话,也只是被更多的人嘲笑而已。我知道外界的评论,也知道现在无论是谁都图谋着在风雨中的米兰身上挖走一块,或者补上一刀。
压力在不知不觉中在更衣室里飘散,虽然大家仍然神态轻松,嬉笑如常,但是眉眼间的凝重仍然清晰可见。而我,米兰的队长,在这种情况下本应率队冲锋陷阵的人,却只能够在更衣室里给大家鼓劲,只能坐在场边,看着队友在场上拼杀。
“Pippo,生日快乐。”我拥抱了一下瘦削的前锋。
今天显得神采奕奕的前锋回抱了一下我,笑着说,“保罗,相信我,我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生日礼物的。”
“哈,我怎么敢不相信?Superpippo。”
我毫不客气地锤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肩膀,一点也不怀疑这其中蕴藏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到时间了,走了走了。”比利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开始把大家往外赶。
我笑了起来,“比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我,“什么?”
“嘿,自然是护着鸡宝宝的鸡妈妈。”说话间我已经闪到了安全地带,难得嘲笑他一次我怎么能够放弃?
“嗯哼!”在一众鸡宝宝的窃笑声中比利狠狠地瞪我,我想如果我不是个伤患的话他一定不介意跟我打个久违的架。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牛仔的报仇欲望,等大家都出去了之后,这个带着队长袖标的家伙趁我不注意,忽然转身扯住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低低地笑,“保罗,我们的桑德罗去哪里了?”
“你……”等我反应过来来,四十岁的后卫已经以一种前锋的速度窜出了更衣室,而我只能试图用眼神洞穿他的后背。
叹息着笑了一下,我走出更衣室,沿着通道向球场走去。
“保罗。”不大的声音却异常准确的震动着我的耳膜。
我转过身,看见那个被我称作孩子的人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稍稍展开手臂。
白色的灯光映出宝石蓝色的明亮,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银色的细链隐隐闪烁。
略长的黑发伏贴的垂在耳边,略显羞涩的笑容漾在唇畔。
“很合身。”年轻的中后卫笑着说,宝石一样的黑眸闪着狡黠的光。
原来……真的不只是心疼。
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比赛,Superpippo果然如他自己所言的,给了自己,也给了所有米兰人一个大大的礼物。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当我们站在饭店里Pippo的生日Party上,每个人看起来都很轻松,像是刚从战火中重生。
然而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比赛过后终于可以让我空闲下来,于是开始想着刚才那个在球员通道里冲着我笑的坏孩子。
多年的职业生涯,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各种情况面前镇定自若,然而继亚娜和两个宝宝之后,不知不觉中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让我如此牵挂。
轻轻地笑笑,问服务生要了一杯红酒,走到无人的阳台,自顾自地喝起来。
“队长先生,带头喝酒可不好哦。”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桑德罗,这种喜庆的日子还要谈纪律,Pippo会生气的。”
倚着阳台的石栏,我转过身来面向罪魁祸首,示威似地喝了一大口深红色的液体。
年轻的后卫连连摇头做沉痛状,“你现在的样子,让卡尔洛看了会心碎的。”
我一口气将剩下的液体全部喝完,把杯子放在栏杆上。
“五好青年不可能做一辈子,人有时候就该任性一些,该哭的时候就哭,该笑的时候就笑,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幼稚的时候幼稚,要不岂不是很累?”酒意上来,我笑,似真似假地说着完全不符合队长身份的任性话。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吗?”
“就像……这件衬衣。”我走到他面前,“我觉得它很适合你,但是当你真的穿着它的时候,我却希望我从没有送给你过,因为我希望只有我能看见这样的你,而不是其他人。”
我终于做了自从在球员通道看见他起就特别想做的事——把那两颗扣子扣上。
“你能体会到吗?这就是我的任性。”
“保罗……”
“你知道吗?我花了整整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不想再听,我微笑着,步伐不稳地往屋里走,直到跌进一个熟悉地怀里。
“你喝酒?!就你那点酒量还去喝酒?!”比利气急败坏的声音。
藏在箱底的记忆忽然涌上,带着新近的心情,让我觉得眼睛发涩。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并不代表不存在。
有些事情其实不必在意,任性的原因,其实只是希望能够快乐。
——自己的或者他人的。
Freetalk:
实际上是一首歌的名字,是猫猫打破佐夫创造的720场(?)联赛纪录的时候,《天下足球》为猫猫特别制作的MV的配乐。是另一只我爱的曲子^-^
So Far Away
staind
This is my life
It's not what it was before
All these feelings I've shared
And these are my dreams
That I'd never lived before
Somebody shake me
Cause I, I must be sleeping
Now that we're here,
It's so far away
All the struggle we thought was in vain
All the mistakes,
One life contained
They all finally start to go away
Now that we're here it's so far away
And I feel like I can face the day
I can forgive and I'm not ashamed
to be the person that I am today
These are my words
That I've never said before
I think I'm doing ok
And this is the smile
That I've never shown before
Somebody shake me
Cause I, I must be sleeping
I'm so afraid of waking
Please don't shake me
Afraid of waking
Please don't shake me
END







